问石桥村旧伤药,说是多年前火鸦阵盘烧伤留下的旧疤,想寻当年药方。”
“什么人?”
“不认识。”
“长相?”
“戴斗笠,声音很轻,买了一包止血散便走了。”
“你给药方了吗?”
“没有。”伙计摇了摇头。
“这两日若再有人问石桥村旧伤药,别惊动他。记下长相,回来告诉我。”
“又牵到陈仙师那件事了?”
“有人借旧事做文章。”裴矩没有把话说满,“你先回去吧。”
伙计离开后,裴矩站在原地许久。
对方已经不只盯着阵盘残骨,也在摸当年伤者、药方、旧疤。
他们收集旧灾遗物的范围,比裴矩想得更细。
“这可不像普通炼器。”血魔老祖说道。
“嗯。”
“更像在补一段旧事。”
寻常邪修炼器,只看材料本身。可青石渡这条线不仅要旧物,还要旧物背后的伤、血、命、药方和见证人。
他们像在拼回一场灾。
石桥村那场兽潮,或许只是其中一小块。
正思索着,窗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裴执事,跟着陆成的人回来了。”魏明礼推门进来。
“跟丢了?”
“是。”魏明礼脸色难看,“人在镇东小桥后面拐进巷子,再出来时,只剩一件青衣,衣里夹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三夜后,青石渡候裴先生。
落款处画着一盏很小的灯。
裴矩盯着这盏灯,忽然笑了一下。
“裴执事?”
“没事。”裴矩将纸折起,丢入封物袋,“人家请得很客气。”
血魔老祖冷声道:“请客的地方选在水底,这叫客气?”
“至少还写了名字。”
“写的是裴先生,不是裴执事。”
“说明他们觉得我这身假扮还行。”
血魔老祖一时无言。
裴矩起身,走到门口。
院中雨已经停了,檐下仍在滴水,青柳镇的夜色慢慢落下来。
三夜后还远,可从这一刻起,青石渡那盏灯,已经开始等人。
“老祖。”裴矩抬手摸了摸铁算盘。
“说。”
“三夜后你若觉得不对,提前提醒我。”
“老夫什么时候坑过你?”血魔老祖冷哼一声,“到时候帮你听水。”
第二日天刚亮,青柳镇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