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穷,见不得别人乱领东西。”
陆成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他低头写了几行。
裴矩看着他的手,字写得很稳。
一个常跑水货的人,手上没有船户的粗茧,倒像常年握笔。
陆成写完后,把纸推来。
裴矩没有接,只问:“你认识常四吗?”
“青石渡撑船的常四?听过。”陆成神色没有变化。
“他失踪了。”
“那可惜。”
“可惜什么?”
“青石渡少了个熟水路的人,往后运货怕是不便。”
“你倒关心运货。”
“在下吃这碗饭。”陆成道。
裴矩取出一块寻常货牌,丢给陆成。
“你的旧铜铃和破锁,若真在黑市封货里,三日后再来领。”
陆成接住货牌,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不满。
“三日?”
“嫌慢,可以不领。”
陆成将货牌收好,拱手告辞。
他走到门口时,裴矩忽然道:“青石渡最近水不稳,少走夜船。”
“多谢裴执事提醒。”陆成脚步一顿。
等人走远,魏明礼才低声道:“这人有问题。”
“嗯。”
“要拿吗?”
“不能拿。”
裴矩走到窗边,望着陆成消失在人群里。
“他是来探我的。”
“探什么?”
“探我昨夜看到多少。”
魏明礼压低声音,“那要不要派人跟?”
“派一个眼熟的,跟丢就回来。”
“跟丢?”
“让他知道有人跟着就行。”
魏明礼越来越觉得这件事难办,裴矩却显得很平静。
陆成的出现,说明青石渡那边已经动了。
他们想知道裴矩昨夜是否拿到关键东西,也想试探镇衙准备怎么查。
裴矩给了他三日。
三日后,灯开。
这时间刚好。
到了午后,镇衙外的散修少了些。
黑市暂封后的第一波火气被药铺和领货登记压住,回春铺卖出的疗伤药价格也没有涨。
临近黄昏时,药铺伙计进镇衙见了裴矩。
“裴执事。”伙计将一册药账放到桌上,“今日代售药物共出三十七份,价钱按平日铺价,镇衙文书都盖了旁印。”
“辛苦。”裴矩翻了翻。
伙计站着没走。
“还有事?”裴矩抬头。
“今日有人来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