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二十年前石桥村兽潮的人更少。
可仍有人来了。
田守成拄着拐杖,从后山小院一步步挪过来。他年纪太大,走到灵堂时额头已满是汗。
“老田,你何必亲自来。”周柏扶住他。
“我签的任务。”田守成看着棺木前的青布,声音很低,“该来。”
他站了很久,最后从袖中取出一小壶酒,倒在棺前。
“陈砺,当年我不敢多说。”
“如今卷宗改回来了,你别怪宗门太久。”
没人知道棺中遗骨能不能听见。
田守成说完,慢慢转身。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你弟弟写字比你好。”
陈砚站在旁边,眼泪差点掉下来。
孙河忍不住低声道:“这老头安慰人,怎么还损一句。”
“少说话。”赵庆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说错。”
傍晚时,顾清源回来了。
小白一进灵堂,便从肩上跳下来。
它绕着棺木走了一圈,鼻子动了动,又走到陈砚脚边,抬头看他。
陈砚蹲下身。
小白扒拉出一颗松子,推到他手边。
“给我的?”
“吱。”
“多谢小白师兄。”
小白尾巴立刻翘起来。
顾清源站在棺前,沉默片刻。
“卷宗改了?”
“改了。”陈砚道,“叶太上亲自批了。”
“那便好,准备何时回家?”
“先去新槐村送一份复核卷副本,再带兄长回陈家。”
“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陈砚低下头。
“那便路上慢慢想。”顾清源道,“有些话不必一开始便说得完整,人回家总要先把门推开。”
陈砚点头。
小白蹲在他脚边,似乎有些困,抬爪打了个小小哈欠。
“你也该睡了。”顾清源将它抱回肩上。
小白不肯,仍盯着陈砚手里的松子。
陈砚想了想,没有吃。他将松子放进衣襟最里面。
“我带着,等送完兄长回来,再和小白师兄一起吃。”
小白听懂了,安静下来。
同一时间,青柳镇,镇衙后院。
马老三被关在一间单独牢房里。
牢房不大,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门上贴着封灵符,四角摆着裴矩布下的小阵钉。马老三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浅红印记,那是护命符的余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