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仓等多人证言、身份牌残片与阵盘控阵片。
旧册上的疑携物潜逃,已经很难站住。
宗门即使无法确认陈砺最终死因,也足以将结论改为护村失踪,推定身亡。
水磨坊下有没有尸骨,并不影响这件事。
“改册也许够了。”陈砚低声道,“可我还是想找。”
孙河没有笑他执拗,“为了带回去?”
“嗯。”陈砚看向东边,“我爹娘到死都没见到他。”
“若能找到一块骨头,也该带回去。”
“若找不到呢?”
陈砚想了一会儿。
“那就把水磨坊的位置记回家,以后至少知道香往哪里烧。”
“行。”孙河抿了抿嘴,“不过明日宗门若没来,我们也不能自己挖。”
“我知道。”
三人重新分开。
陈砚回到祠屋,里面的孩子大多已经睡着。
那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靠在祖母怀里,手中还攥着一小截铅笔。
她方才帮陈砚记过人数,困得睁不开眼,也没有松手。
陈砚轻轻把铅笔抽出来,放到她枕边。随后回到长桌,整理韩老六证词。
写着写着,他想起孙河的问题。
改册已经有了足够证据,这一路最初的目的其实已经快达成。
可人不是卷宗上的一桩案子,册子改了,陈家的二十年疑名能够洗掉。
但遗骨若仍埋在山里,仍有另一件事没有结束。
陈砚在薄册中写道:
“旧案与旧人原是两件事,案可凭证而改,人若能归,仍当迎归。”
正写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什么碰了一下,祠屋里的几个老人立刻惊醒。
陈砚放下笔,握住顾清源给的木符。
又一声响从屋顶传来,门外负责守夜的村民压低声音问。
“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陈砚站起身,他不会斗法,木符只能挡一次练气后期术法。
若真是那两名修士来袭,他能做的很少,却没有躲到人群后面。
屋顶又响了一下,这次伴随着极轻的抓挠声,随后一团黑影从屋檐边跳下。
是只猴子,只有半人高,爪子却长得异常,指甲呈暗红色。
它落地后没有扑人,而是盯着祠屋门缝嗅了几下。
血爪猴。
陈砚皱了下眉,那两个修士果然没有完全离开。
门外村民想敲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