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结伴回来,在废墟中找锅碗、农具和亲人尸骨。
后来能找到的都找完了,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荒草也一年比一年高。
“山神庙在那里。”鲁小山指向村中央。
四人沿着旧路进去,庙已经塌得只剩半堵墙。
门前有两只断掉的石兽,钟架倒在泥里,铜钟早就不见了。
陈砚在废墟中找了一会儿,发现一块刻着山字的石门槛。
“二十年了,未必真是他踹出来的。”孙河站在旁边,轻声道。
“我知道。”
陈砚没有将门槛当作证物,只在薄册里记了一句:山神庙仅余残墙,门槛有裂,无法确认形成时间。
随后几人去看晒谷场、旧井和水磨坊方向。
晒谷场已经被野草覆盖,旧井被村民用大石封住,避免后来进山的人失足掉下去。
水磨坊在村北,从旧村过去,需要穿过一片低矮灌木。
赵庆走到灌木前,忽然抬手,“停。”
“怎么了?”鲁小山压低声音。
赵庆蹲下身,查看一株被折断的枝条,断口还很新,旁边泥地里有几道脚印。
脚印很深,前掌宽,穿的是厚底山靴。
“最近有人来过。”赵庆说道。
“猎户?”孙河问。
赵庆继续往旁边查看,又找到一截烧过的木炭和几片被撕碎的布。
看痕迹的颜色,至少有三五日了。
布片上沾着暗褐色痕迹,赵庆用刀尖挑起,闻了闻。
“血。”
陈砚想到青柳镇传闻的失踪猎户,“有人在这里受伤?”
“也可能宰过野物。”赵庆起身,“从现在开始跟紧,陈砚走中间,鲁小山跟着他,孙河断后。”
孙河平日话多,遇到这种事反倒很听安排。
四人没有沿脚印追踪。
他们的任务是查旧案,没必要为了几道不明脚印主动招惹麻烦。
赵庆绕开灌木密集处,选了一条视野较好的路。
再往前,便听见微弱水声。
旧河沟虽然大半干涸,村北石谷深处仍有一条细水流出。水磨坊当年便建在这里,借水推动磨轮。
“快看。”鲁小山指向前方。
一棵枝干扭曲的老榆树生在石坡边,根部一半露在外面,死死抱住几块大石。树后压着一块磨盘石,表面覆满青苔。
何满仓没有记错,水磨坊就在这里,只是整座磨坊已经塌进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