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河被问得一怔。
“小时候总觉得大人不哭。长大才知道,大人哭的时候,只是不想让孩子看见。”
陈砚把这句话记下。
“这也和旧案有关?”孙河凑过来。
“和石桥村有关。”
孙河想了想,没再拦他。
走到一处沟道转弯,鲁小山指向北侧土坡。
“陈仙师第一次把我放下,就在那边。”
土坡上长着一片细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陈砚抬头看了很久。
这里没有任何能证明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的痕迹,但鲁小山记得,这便成了唯一留下的标记。
等陈砚在薄册上标明位置,四人才继续赶路。
临近中午时,旧河沟渐渐变窄,前方出现大片荒田。
田埂早已坍塌,杂草长到腰间。几棵野生桑树从旧屋地基里钻出,树根顶开青砖,枝叶盖住半面残墙。
“到了。”鲁小山停下脚步。
陈砚望向前方,他最初没有认出这是一座村庄。
废墟被草木吃掉太多,残墙、断梁、碎瓦散在荒地中,远看像一堆起伏不平的土包。
村口原本的道路已经消失,只剩一道被雨水冲出的浅沟。
村东有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树,树干焦黑,半边倒向地面。
“那边就是村口。”
陈砺那夜站过的地方,就在眼前。
二十年前,兄长赶着青骡,带着丹药和阵盘,从这条路走进石桥村。
他本来只是路过,若没有发现兽潮,送完药,半个月后便能回宗。
或许还能拿到功绩,为筑基丹排号多添一点希望,可他没有走出这座村。
陈砚走到枯树旁,地面有许多碎石,草根间还能看见发黑的泥土。
火鸦阵盘爆裂后留下的痕迹,早被二十年风雨洗淡。
赵庆蹲下,拨开地上枯草,“这里以前烧得很厉害。”
“还能看出来?”孙河问。
“土层颜色不同。”
赵庆用刀鞘刮开浅土,下面混着一些极细的黑灰,还有几块融过的铜屑。
陈砚取出一只小纸包,将铜屑收起。
“只能记为村口阵器残留,不能直接定作你兄长的阵盘。”赵庆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陈砚在纸包外写明地点和发现人。
鲁小山站在枯树旁,神情有些恍惚,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
新槐村刚建起来那几年,石桥村旧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