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站在门口,看着牌位许久没有动。
老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何老头让立的。”
“我们不知道陈仙师全名,只知道姓陈,是归元宗弟子。”
“逢年过节,石桥村迁过来的人会给他添一炷香。”
陈砚走进祠屋,他把薄册交给孙河,双手整理衣襟,在牌位前跪了下去。
额头碰在旧蒲团上,蒲草气混着香灰味涌入鼻间。
陈砚没有哭出声,可他跪了很久。
父亲死前一直等长子回家,母亲每逢清明都多摆一双筷子。
陈家人不知道陈砺葬在哪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替他立碑。
他们怕立了碑,人其实还活着。
又怕不立碑,他在外面做孤魂。
原来八百里外,有一群和陈家毫无血缘的人,已经替他供了二十年。
孙河站在门边,罕见地一句话也没说。
赵庆看着牌位,手掌轻轻搭在刀柄上。
他常年跑护送任务,比陈砚更明白一名练气七层弟子面对兽潮意味着什么。
火鸦阵盘只是一件低阶法器,挡不住真正的二阶妖兽。
陈砺留下时,应当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了。
叩完头,陈砚慢慢站起身。
“擦擦。”老妇人给他递了一块布。
“多谢老人家。”
“我叫鲁春娘。”老妇人说道,“当年石桥村人都叫我三娘,你要写,就写鲁春娘。”
鲁春娘看见陈砚认真落笔,眼中的戒备又少了一些。
“我叫钱茂,钱多多的钱,草茂的茂。”缺牙老头也凑过来。
孙河看了看他一口缺牙,忍不住问,“老人家年轻时很有钱?”
“穷得叮当响,才盼着钱多。”钱茂瞪眼。
祠屋里有人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松开少许。
钱茂指着身后几个中年人,“这个叫鲁小山,当年就是陈仙师给他包伤。”
一个肩膀宽厚的中年木匠走出来,他右腿走路有些跛,脸上有一道从耳侧延到下颌的浅疤。
“您是当年被救的孩子?”
“那年十一。”鲁小山挠了挠头,面对归元宗弟子还有些拘束。
“我跑的时候摔断了腿,脸也被木刺划开。陈仙师背了我一段,后来把我放上牛车。”
“您还记得他是什么样子吗?”
鲁小山想了一会儿,“个子高,脸不算白。左边眉毛这里,有一道很短的疤。”
陈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