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的右手拇指,“他也没能逃出来。”
“何满仓带来的孩子里,没有我弟弟。我那时总觉得,再多记一点,也许以后能知道他死在哪里。”
“后来还是没找到。”
铺中沉默许久。
张顺继续说道:“冯执事死后,这些旧纸没人要,我便留了下来。”
陈砚擦去眼泪,“老先生,弟子想请您为这本旧账作证。”
“可以。”张顺点头。
“账册能否借给宗门复核?”
张顺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下,这本账里面不只记陈砺,也记着他失踪的弟弟。
陈砚看出他的犹豫,立刻说道,“可以先在这里誊抄,由您按印,原账不带走。”
“你倒不像刚出门的人。”张顺看了他一眼。
孙河在旁边说道,“他出门前抄过几遍规程。”
张顺笑了一下,“那就抄吧。”
陈砚铺开宗卷阁带来的口供纸,他先抄药点旧账相关内容,再请张顺逐句核对。
张顺记性有些地方已经模糊,凡不确定的,陈砚都标注不详。
抄完后,张顺在末尾按下手印。
陈砚又取出田守成证词,请张顺看了一遍。
张顺看见“田守成不信其叛逃”时,沉默了很久。
“这个老田,终于肯写了。”“您认识田执事?”
“药点归他那边管过几年。”张顺说道,“兽潮后,冯执事给他寄过信。”
“信里写什么?”
“应当和这件事有关,具体我没看。”
陈砚把这条也记下。
等所有证词收好,已近黄昏。
年轻伙计在门口挂起灯笼,回春铺外的行人渐少。
陈砚双手把半块身份牌推回张顺面前,“这块牌,弟子能否带回宗门?”
“你带走吧。”张顺没有接。
“这是老先生保管多年的东西。”
“本来就不是我的,我留了二十年,是怕没人再问。现在有人来问,它该回归元宗了。”
陈砚低头看着半块木牌,“若最后不能改册……”
张顺打断他,“那就再送回来。”
陈砚取出一只空白符袋,把木牌封好,在外面写明来源、交付人和日期。
张顺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道,“你和你兄长确实不像。”
“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见过活着的他。”张顺想了想,“可何满仓说,陈仙师说话很响,站在村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