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在泥里随便划了两下。
“这一次能不能查成还不知道,你倒惦记上下一次了。”
“查不成,也能把查过的地方记清楚。后来的人再查,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石亭另一边,罗掌柜正在和赵庆说青柳镇附近的情况。
“镇里这两年还算安生,东边山里却不太平。春上有几户猎户失踪,后来找到两具尸体,像被野兽咬的。镇衙请过散修进山,什么都没查出来。”
“邪修的传闻从哪里来?”赵庆问。
“有人夜里看见山中有青火。”罗掌柜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失踪猎户的血被抽干了。”
孙河听到这里,停下手里的树枝,“真有邪修?”
“这年头,凡是解释不了的,都往邪修身上推。”罗掌柜摇摇头,“可能真有,也可能就是妖兽。”
“野槐岭呢?”
罗掌柜回头看了陈砚一眼。
昨夜闲谈时,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归元宗弟子要查二十年前的石桥村兽潮。
“旧野槐岭早就没人叫了。”罗掌柜说道,“那一片山火烧过几次,后来官府重新划地界。现在镇东的人叫它东岭,镇北的人叫烂石山。”
陈砚立刻拿出薄册,将这段话记录下来。
罗掌柜看他记得认真,笑道:“小仙师,你这样记,怕是能把一路遇见的蚂蚁都写进去。”
陈砚脸一红,“蚂蚁与旧案无关,不写。”
午后,官道前方出现一座青石牌坊。
牌坊上刻着青柳镇三个字,柳字的左边已经裂开一道缝,被人用铁箍固定。
陈砚停下脚步,翻开旧路线图。
二十年前的图上,也标着青柳镇,那时镇子比现在小得多。
城墙只有东南两面,镇西是一片低洼水田,北边还有归元宗临时药点。
如今水田变成大片民居,镇北也建起几条街。
临时药点的位置被新街压住,从牌坊外已经看不出痕迹。
罗掌柜的商队进镇后,转向西市。
临走前,他给赵庆指了两处地方。
“当年的归元宗药点,就在百草巷北头。后来归元宗撤了,屋子卖给本地药商,现在叫回春铺。你们要问旧事,可以先去那里。”
“多谢。”赵庆拱手。
“顺嘴的事,回程若赶得上,也可以随我们一段。”
商队离开后,三人站在街口。
青柳镇不算大,街上却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