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最开始的几日,大家已经没有那么慌乱,甚至分工明确。
还有两名执事堂修士,用法术将一些危险的残留术法封住。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许青鱼抬头看向义庄外的告示墙。
“仙师,我想在义庄旁边再立一面墙,专门贴寻亲和认尸的告示。”
“镇口风大,纸容易坏,也可能被人撕走。义庄这边每天有人看着,可以保存久一点。”
“还有潮碑那边,也要立一册。”
“潮碑册?”
“嗯。”许青鱼点头,“被潮水带走的人,尸体找不到了,但我们知道大概有多少,在哪一段被冲走,也应该记下来。”
“你想清楚了?”顾清源看着她,“这样事情会越来越多。”
“想清楚了。”许青鱼说得很认真,“我自己做不了这么多,但现在义庄不止我一个人。”
“以前我爹说,义庄是给死人留门的地方。”
“现在我觉得,也能给活人留条路。”
“这话很好。”顾清源点了点头。
许青鱼有些不好意思,“我随口说的。”
“不少道理,最初都是随口说出来的。”
义庄外的墙在第二天就被立了起来,还搭出了一尺宽的竹檐,防止告示被海雨打烂。
陈里正看着这面墙,捋着胡须说道:“像模像样。”
许青鱼站在墙前,手上还包着布,仰头看了好一会儿,“会不会太高?”
“高些好。”沈素秋在旁边说道,“纸贴得多了,才够用。”
贴告示时,镇上的孩子们围在远处看。
以前他们怕义庄,走近一点都觉得晦气。现在义庄门口人来人往,他们胆子也渐渐大了些。
有个小男孩指着墙问:“许姐姐,这些都是死人吗?”
旁边大人脸色一变,连忙捂他的嘴。
许青鱼蹲下身,说道:“是死去的人。”
小男孩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
“死人是一个样子,死去的人有名字,也有别人惦记。”
小男孩似懂非懂,他又指向墙右边,“那些没名字的呢?”
许青鱼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边写着许多“无名”。
“以后也许会有。”
小男孩哦了一声,跑开了。
大人有些尴尬,朝许青鱼赔笑。
白骨滩安静了几日,海潮仍旧涨落。
只是潮水退去后,滩上不再像最初那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