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收骸册,册子比最初厚了许多,后面又续了两册。
有些地方字迹模糊,便补上一笔。
有些遗物记录不清,他会在旁边添一句待核。
许青鱼偶尔看过去,总觉得这位仙师不像是在看一堆死人的账册,更像是在读一本很重要的书。
辰时刚过,镇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渔民跑进义庄。
“许姑娘,镇口来了个女人,说是找严修。”
金玉斋两次想取回他的遗物,第二次更是引出了藏在算盘里的玉简。
这件事已经被陈里正派人送去观潮城临时执事堂,只是观潮城眼下乱得很,宗门修士忙着清点城主府残党,一时还没给回信。
许青鱼问,“她叫什么?”
“沈素秋,说是严修的妻子。”
听到这话,几个人立刻起身。
归潮镇口,雾气还没散。
一个穿素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榕树下,衣摆沾满泥水,发髻也有些凌乱。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清秀,脸色却很差。她身边没有护卫,只牵着一头瘦驴,驴背上挂着一个小包袱。
陈里正正在和她说话,旁边围了不少镇民。
女人手里捧着一张婚书和半枚玉扣,一直在抖。
许青鱼走过去,先行了一礼。
“你是沈素秋?”
“我是。”女人急忙点头,“你们真的找到了严修?告示上写的玄色法袍和白玉算盘,是他,我夫君。”
许青鱼没有立刻带人去义庄,而是按照章程问道:“你有什么凭证?”
沈素秋连忙把婚书递过来。
婚书保存得很好,红纸边角虽旧,却没有破损。
上面写着严修与沈素秋的名字,还有两人的生辰和见证人印记。
韩照接过婚书,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玉扣。
玉扣背面同样刻着一个沈字,和白玉算盘背面的字迹相近。
沈素秋紧张地看着众人,她大概已经被盘问过很多次。
一路从观潮城找到归潮镇,没人因为眼眶通红便轻易相信她。观潮城大乱之后,冒领遗物的事情出了不少。
章程贴出后,许青鱼也变得谨慎了许多,“你夫君右手可有旧伤?”
“没有。”沈素秋想了会,“不过他年轻时替人押送灵药,被山匪符箭伤过,左手虎口有一道疤,下雨时会疼。”
许青鱼点了点头,尸体记录里确实有这一条,只是告示上没有写。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