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闹大,归潮镇未必扛得住。
马掌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语气带了几分压迫。
“陈里正,白骨滩收尸是善事,我金玉斋也愿捐些棺木。可诸位扣着我家客卿遗物不还,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许青鱼站在一旁,忽然说道:“你若真认识严修,为什么不问他葬在哪里?”
“你从最开始只问遗物,问完又说尸体先放几日,看都没想看他一眼。”
“小姑娘,有些话不能乱说。”
许青鱼有些怕,却没有退,“死人东西不能乱拿。”
“严修遗物暂存义庄。”韩照把白玉算盘放回遗物袋,“若他亲族、道侣或师承来认,凭证齐全,可以带走。金玉斋若想要,拿出严修生前授权。”
“你如今不过废修一个,还真把自己当仙师?”马掌柜说话带着嘲讽。
“我至少识字。”
这话让马掌柜脸上有些挂不住,僵持片刻后,他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话。
“金玉斋记下了。”
人群散开。
陈里正忧心忡忡,“韩仙师,金玉斋不好惹。”
韩照说道:“我也不好惹。”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咳了起来,咳得腰间伤口又渗血。
许青鱼连忙递水。
韩照接过水,苦笑道:“至少以前不好惹。”
陈里正叹了口气。
“遗物立册,镇上人都看着,他不敢明着抢。”顾清源开口说道。
“明着不敢,暗里呢?”陈里正看过去问道。
“那就看暗里来的人,命够不够硬。”
陈里正听得背后一凉,他忽然意识到,这位青衫仙师一直很温和,帮忙刻牌、写告示、抬尸体,像个过路读书人。
可对方终究是从观潮城里活着走出来的修士,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势。
能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怎么会真的只是个修为低下的善心书生。
入夜后,义庄加了人手。
陈里正安排四个年轻渔民守在外院,韩照也坚持坐在停尸房门口。
许青鱼忙了一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抱着册子逐条核对。
顾清源让她去睡,她摇了摇头。
“今天收回来太多了,遗物袋要对清楚。”
“明日再对。”
“明日还有明日的。”许青鱼低声道:“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算了。现在这么多人帮忙,我更不能弄错。”
顾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