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中品灵石滚落在地,价值远超十两银子。
“怎么又是这种破石头,我只要现银。”唐三九走过去,用脚尖把灵石拨到一边。
“前辈……”领头修士快哭了,“我们只有灵石,没有凡人的银两啊……”
“穷鬼。”唐三九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燕狂。
燕狂靠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曾经崩塌的信仰,似乎在这一刻又重新拼凑起来。
虽然没有剑气,但这柄菜刀里蕴含的恐怖眼力和精准控制,依然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山。
“他没钱,你替他给。”唐三九对燕狂说。
燕狂愣了一下,随后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桌上。
唐三九走过去拿起银子,掂了掂,满意地塞进口袋。
“小小,出来洗地。”唐三九喊了一声。
白小小从柜台底下战战兢兢地爬出来,拿着抹布和水桶,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和汤水。
唐三九提着菜刀,转身走向后厨。
“你们四个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店。”
门帘掀开,落下,唐三九的身影消失在后厨。
四名修士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太平客栈,连掉在地上的法器都不要了。
大堂内只剩下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高汤香气。
燕狂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终于明白。
剑,不一定要拿在手里。
也可以是一把菜刀。
只要切得足够准,足够狠。
夜。
大堂内,商客皆已睡下。
白小小趴在两条长条凳拼成的简易木床上,呼吸均匀,狐狸耳朵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累了一天,睡得很沉。
四角昏暗,唯有柜台处亮着一盏油灯,灯芯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唐三九坐在柜台后,双手放在算盘上,他脱下了沾满油污的围裙,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衫。
算珠拨动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他正在核对今天的账目,几文钱的面钱,十几文的酒钱,每一笔都算得很认真。
顾清源从二楼木楼梯走下,没有惊动熟睡的白小小。
手里提着两坛酒,泥封未拆,走到柜台前,放下酒坛。
酒坛接触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唐三九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头,目光落在酒坛上。
“喝酒。”顾清源开口。
唐三九没有拒绝,他伸手拍开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