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间。
“腰没用力,重来。”
举起,劈下。
啪,竹条抽在肩膀。
“肩膀僵硬,重来。”
破院里,单调的劈砍声和竹条的抽打声开始交替回荡。
沈阔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沈重如果学不会最极致的杀人技巧,等他一死,沈重依然是个任人宰割的野狗。
沈重的双手很快磨出水泡,又在粗糙的枣木棍摩擦下破裂,血水流了出来,染红木棍的握把。
沈重握着沾血的木棍,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没有擦汗,没有停下,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破,一棍一棍地向下劈砍。
五百次。
沈重双臂彻底脱力,枣木棍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双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沈阔站在一旁,没有去扶沈重。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左手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靠在枯桃树的主干上,慢慢滑坐下来。
“休息半个时辰,继续。”沈阔吐掉嘴里的血沫,冷冷地说道。
沈重趴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半个时辰后。
沈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枣木棍,继续举起劈下。
第一天,只有劈,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从早晨到日落,沈重劈了三千次。
晚上,破院里生起一堆小火。
沈重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从镇子边缘捡回一些烂菜叶和半个发霉的馒头。
他把烂菜叶在水井里洗了洗,扔进一个破铁锅里煮。发霉的馒头撕开,把没坏的部分掰下来,放进锅里一起熬成了糊糊。
沈重端着破碗,走到靠着墙根坐着的沈阔面前。
沈阔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沈重把碗放在沈阔手边,自己端着另一碗,蹲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喝着没有任何油水的烂菜糊。
沈阔睁开眼,端起破碗,喝了两口。
“明天,学挡。”沈阔放下碗。
第二天,训练继续。
沈重双手横握枣木棍,举在胸前。
沈阔拿着那根细竹条,站在沈重面前。
“挡住我的攻击。”
话音未落,沈阔手中的竹条直刺沈重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