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种高烧,熬不过两天就会死,尸体会被扔进乱葬岗。
男孩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来到破旧的水井旁。
水桶很重,他用尽全力摇动辘轳,只打上来三分之一桶井水。
提进屋,男孩撕下自己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摆,浸入冰凉的井水中。
拧到半干,盖在沈阔滚烫的额头上。
可惜不够,沈阔的体温依然在升高。
男孩摸黑走到院墙根下,他记得白天这里长着一些叶片带锯齿的野草。以前看到镇上的野狗生病时,会嚼这种草吃。
他双手乱抓,拔下两把野草,连根带泥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
野草苦涩,带着强烈的土腥味。男孩嚼得十分用力,直到把野草嚼成一团绿色的浆糊。
男孩走到床边,把手里混合着口水的草药浆糊,直接糊在沈阔胸口溃烂的烧伤处。
然后再嚼一把,糊在沈阔左小腿的贯穿伤上。
做完这些,男孩拿着沈阔丢在泥地里的生锈铁剑,坐在床脚的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剑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虚掩的房门。
整整一夜,男孩没有合眼,就这么守着。
第二天,第三天。
沈阔一直在发烧和昏迷中反复,男孩每天打水给他擦脸,拔草嚼碎给他敷药。
破院里没有食物,男孩趁着半夜翻出院墙,去镇子边缘的垃圾堆里翻找发馊的残羹冷炙。
自己吃一半,留一半试图喂给沈阔,但沈阔根本咽不下去。
第四天清晨。
木板床上,沈阔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后,逐渐聚焦。
胸口的剧痛和小腿的麻木同时传来,沈阔没有动,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很微弱,但还在跳,烧退了。
他侧过头,看向床脚。
男孩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生锈的铁剑,剑尖指着门外。
男孩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磕,但每磕一下又猛地惊醒,重新握紧剑柄。
沈阔看着男孩单薄的背影,肩膀上的勒痕已经结痂,衣服上全是干涸的泥血。
“水。”
沈阔干裂的嘴唇微启,发出沙哑的声音。
男孩猛地惊醒,转过头看到沈阔睁开了眼睛。
男孩立刻放下铁剑,端起地上的破瓷碗,碗里还有半碗井水。
走到床头,男孩粗鲁地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