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不知为何,这间破旧的厢房,这床并不柔软的被褥,竟然让她感到些许久违的安宁?
“不,这是错觉。”骆青在心里警告自己,“这是任务,这里是敌营,那个老头是目标。”
“明天……明天就开始探查书库。”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睡眠。
第二天清晨。
骆青是被一阵扫地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
随即她反应过来,这里是藏经阁。
她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顾清源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清扫昨夜的积雪。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极有韵律。
“该死,睡过头了。”
骆青懊恼地咬了咬嘴唇,作为杂役,居然比长老起得还晚,这是大忌。
她连忙穿好衣服,冲出房间。
“长老,对不起,我……我起晚了!”骆青跑到顾清源面前,伸手就要去抢扫帚,“我来扫,我来扫!”
顾清源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顾清源开口说道,“扫雪是修心,我扫我的地,你扫你的心。”
“啊?”骆青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去把前厅的书架擦了。”顾清源指了指前厅,“记住,只用干布擦,不许沾水。那些书比你的命都金贵,受不得潮。”
“是……”
骆青悻悻地收回手,转身去了前厅。
她拿起一块干布,开始擦拭书架。
这里的书架极多,密密麻麻,如同迷宫。书架上摆满各种各样的典籍,有的纸张泛黄,有的还是玉简。
骆青一边擦,一边快速地浏览着书脊上的名字。
《青云剑诀》、《百草图解》、《南疆游记》……
都是些大路货。
真正的核心典籍,肯定藏在暗格或者更高层的楼阁里。
她擦得很仔细,眼神却一直在寻找可能的机关。
忽然,她的手在一本厚厚的《归元宗史》上停住。
这本书的摆放位置,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协调。其他的书都是书脊齐平,就唯独这一本,往里凹进去一分。
机关?
骆青心头狂跳。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顾清源还在院子里扫雪,四下无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按住那本书,试探着往里推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