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实验舱里没有声音。
“斯考特,(??????)你听我说一句话,听完了你再决定摘不摘眼镜。”
“……你说。”
林川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按在防护玻璃上。隔着两层玻璃、一道真空层、一百二十毫米的复合装甲,他看着那个站在十字标记上的年轻人。
“你不是武器。”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讯器把每一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你是钥匙。”
斯考特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涨满,又缓缓放出来,带着一点抖。
他的手抬起来,碰到了眼镜框的边缘。
控制室里,沈望山的身体往前倾了三公分。
小刘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离按键不到一厘米。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斯考特的手指扣住了眼镜腿。他这辈子摘下过很多次眼镜——每一次,都伴随着尖叫、爆炸、破碎、有人在跑。
每一次,摘下眼镜都等于世界末日。
这一次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
这一次不一样。
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红光亮了。
不是爆发式的、不可控的那种——是一束极其纯净的、笔直的红色光柱,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穿过十二米的空间,精准地穿入那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射入窗口。
没有偏移。没有散射。没有任何东西被摧毁。
光柱稳定得不可思议,边缘清晰得像用尺子裁过,红色的能量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轨迹。
小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带着抖——
“射线输入……稳定!方向锁定……零偏差!功率……功率在爬升!”
数据曲线开始动了。
不是缓慢的爬坡——是一条笔直的、近乎垂直的上升线,像一把刀从图表底部直直地往上切。
“等离子体温度——三千万度!”
沈望山的手按在控制台边缘,指关节发白。
“五千万度!”
小刘的声音越来越高。
“八千万!”
控制室里有人站起来了。椅子倒了,没人管。
“九千五百万——”
沈望山的嘴唇在动,在数,在跟着那条曲线一起往上爬。
“一亿!!”
小刘的声音破了。
屏幕上,温度曲线越过那条用红色虚线标注的、标着“点火阈值”的横线——
越过去了。
稳稳地越过去了。
数字还在往上走。一亿零三百万。一亿零五百万。
曲线没有波动。没有衰减。没有任何散射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