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两天林琅很忙。
也不知道京城里头哪来这么多勋贵,这个国公,那个侯爷的,打的都是清明上河图的主意。
林琅带着假画这里跑跑,那里转转。
这些老玩家个个火眼金睛,在看出赝品之后统一保持了沉默。
皇帝赏的东西,就算看出来是假的能咋办?
当然,这些人明知是假的,照样提出购买的意愿。
皇帝恩赏加上冯保题跋,假的也可以成为真的。
在得知假画也有人愿意花数千两,甚至万两求购后,林琅那颗违法乱纪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古玩铺里仿品多的是,少的几两,制作精良的也不过百两。
来回一倒手,这就是千百倍利润。
千百倍啊!
只不过赶上秋祭,他只能暂且把赚钱大计放缓两天。
由于秋祭是礼部主持,林琅为此还有点担心,担心张四维背后使绊子。
但直到启程天寿山,到祭典结束,随行礼部官员都没搞幺蛾子。
林琅一想也是,秋祭这么大的事,要是闹出点丑闻出来,礼部可就遭了殃了。
值得一提的是,负责指引林琅祭拜的礼部官员是那日在张四维家里吃饭见过的熟面孔。
那个搂着姑娘上下其手的禽兽,摇身一变成了手捧祭文的道貌岸然之徒。
等诵毕祭文,
林琅双手高举一尊粟米恭敬纳拜。
虽然对武宗的行事风格不太认可,但朱厚照登基之初,和朱翊鏐的年纪差不多。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面对满朝环伺非但没有学着父亲妥协,反倒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态度与之亮剑。
他的死反倒说明成功了。
因为,那些控驭皇帝的常规手段彻底失效。
……
天气日渐凉爽,朱翊钧不愿意在乾清宫待着。
他又回到了东暖阁。
在张居正辅佐下批阅了几本奏折后,朱翊钧开口问道:“张先生,朕有一事不解。”
张居正坐在一侧,拱手道:“臣愿闻其详。”
朱翊钧好奇道:“都说用臣用贤,那什么才是贤臣?”
“如果贤臣说的是能臣,要是能臣是私德有亏的小人还算不算贤臣?”
“如果贤臣说的是行事磊落的君子,若君子无能,又该怎么抉择?”
闻言,
张居正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温和道:“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诶?
这个话题见不得人吗?
朱翊钧心里起了嘀咕,挥挥手赶走了暖阁里的太监。
待无有三人在场时,张居正缓缓开口,“宁舍君子,不舍小人。”
朱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