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环抱她的手臂骤然微紧,慵懒的神色瞬间敛去大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色,语气却依旧温柔耐心:“她说什么了?”
沈潇垂着眼,看着两人交叠的衣料,指尖轻轻蜷缩,将那句刺了她整整一下午、不敢细想的话,缓缓复述出口。
“她说……我是强奸犯的女儿。”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人心底。
江叙白周身的气场瞬间沉凝,深邃的眸底翻涌着凛冽的寒意。
戾气无声蛰伏。
他了解王韵清的性子。
她真强好胜,大学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高傲。
但她不是个满嘴胡说的人。
她敢跟沈潇说出那样的话。
那就说明她是真知道点儿什么。
他松开一点力道,微微侧身,伸手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指尖温柔抚过她微凉的侧脸,动作轻得不像话。
他声音低缓、坚定,一字一句,稳稳落进她心底,替她稳住所有慌乱。
“你信她说的吗?”
沈潇抬眼望他,眼底藏着积攒了一下午的迷茫与疑虑。
她说:“我中午跟外公吃饭的时候问起我妈当年在京市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外公说可能有,但是,去了临市也没见有人来找过她,而且没多久她就跟我爸结婚了,所以我外公觉得就算有喜欢的人,估计也是她悄悄地暗恋,随着她的离开,不了了之。”
顿了顿,她又说:“小的时候,我爸其实对我很好,那时候他哪怕忙了一整天,回家后还会陪我玩儿,我想要什么他都满足,是后来变了。”
“我开始认为他是因为有了何蓉和深凌,将大部分的爱给了有妈妈的庇护的沈凌。”
“可是你看,他对我不仅仅不是不爱,是厌恶,是恨。我也曾怀疑过我到底是不是他女儿,所以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
“结果呢?”
沈潇轻叹一声:“我还真是她女儿。”
“今天王韵清说的那番话,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被人挑拨了什么,所以才转变了对我的态度。”
江叙白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既然你心里有所怀疑,那我们就去查。”
沈潇抬眸,定定地看着他:“江叙白,如果我妈真的是被他们迫害,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眼底澄澈的光里,淬着从未有过的凛冽锋芒,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淀的隐忍与决绝。
他抬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