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几乎是空白的,CPU少见的过载。
然后空白被缓缓填满,从眼睛开始蔓延,沿着眉骨和下颌的线条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声音比她想象中的更哑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怀孕了。”孟安甯重复了一遍。
反正都说出来了,索性带点孩子气道:“验孕棒验过,我今天又去了医院,抽血也确认了。本来想等你出差回来再说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早点知道。”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点不敢看他。
紧接着被一只温热的掌心包住了她攥紧的手指。
“抬头。”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是已经带上让她熟悉的笑意。
孟安甯听话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灼灼目光。
“怎么不早点说?”他问,“在家里就觉得你不对劲,还想瞒我呢?怎么又非要掐着登机的时间告诉我?”
孟安甯酝酿了一整天的酸涩和紧张被他这句话轻轻一戳,像气球被扎了个小孔,慢慢泄气。
因为被他说中了,她还是有点心绪:“我又不是故意的。合着我憋了一整天、纠结了一整天、到你嘴里就成了搞突袭?谁让你出差时间选得那么不巧。”
傅斯珩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柔声道:“我的意思是,你选这个时间告诉我,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先接受再消化。而且,你让我在登机前接到这个消息。待会过关时,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人家问我行李箱里有什么,我大概会回答,我太太怀孕了。”
“……”
又开始不正经了。
孟安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催促道:“你赶紧走吧,待会来不及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两个月太久,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怎么办。”
傅斯珩可以合理利用甲方优势,但他没说。
只叮嘱道:“落地给你消息。你乖乖的,别加班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