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角上,没有立刻接话。
孟安甯的反应,说不上来的不对。
她平时送他出差都是“你走吧你走吧我正好独享大床”的架势,今天却格外反常。
但她既然已经岔开了话题,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弯腰把行李箱从地上拎起来放正:“来得及。没什么特别要带的,只是不能把你带上。”
孟安甯被他这句话逗得心情好了一点。
伸手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接过来往门外推:“那先下去吃饭吧。刘婶今天炖了汤,你喝完再走。”
饭桌上气氛还算正常,孟安甯给他盛了汤,又往他碗里夹菜。
傅斯珩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余光扫到狗趴在饭桌旁边。
最近狗更黏人了,他早就发现了。
所以今天一人一狗都很反常,但他什么也没说,把汤喝完就把碗放下了。
吃完饭,孟安甯送他去机场。
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孟安甯的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柏油路面上,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她不想让他分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档口告诉他。
深呼吸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反反复复,不上不下。
直到她把车停好,熄了火。
傅斯珩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她却没有解锁。
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喊了他一声:“老公。”
傅斯珩偏头,等着她继续说。
孟安甯还是目视前方,咬了下唇,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斯珩早就发现她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再联想今天她出了一趟门,却对他只字未提。
他就知道她有话要讲,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开口主动问过。
她想说的话,会告诉他的。
“你说。”他道。
孟安甯沉默了好几秒。
慢慢垂下头,过了一会才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夜晚的灯光从挡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也映亮她潮湿的眼底。
“我怀孕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
早说晚说,他早晚要知道的。
而且,孟安甯希望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不是最后一个。
所以,等车停稳后,她还是决定告诉他。
而傅斯珩的大脑在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