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由检双手撑在案几上,身体前倾。
“海防水师几百条战船就停在城外。朕抬腿上船,顺海河入渤海,直奔登莱。”
“李自成依旧拿朕没有办法!”
冯元飏在天津当了几年巡抚,对这座城池的地利、水文、防务了如指掌。
而皇帝刚才说的每一条,全都精准地指出天津防御体系的关键。
这不是一个深居紫禁城、连城防图都未必看过的天子该有的见识。
这番军略推演,条分缕析,完全掐死了李自成大军的软肋。
冯元飏眼里发出光亮,皇帝懂兵!
而且眼光毒辣,胸有沟壑!
“最关键的,是人心。”
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夜风裹着海河特有的咸涩气息灌进来。
“朕若是现在直接南下留都,北方这烂摊子就彻底散了。老百姓没了盼头,降的降,死的死。”
“朕留在天津,天下的军民就知道,大明的天子还没输!”
“在天津的兵,只会越打越多!”
冯元飏奋力撑起半个身子。
“陛下谋略深远,老臣叹服!”
老人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朱由检走过去,把冯元飏按回床上。
“冯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病,你我君臣要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