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气。
语气骤然急切起来。
“陛下!天津卫绝非久留之地!”
他指着门外。
“李自成没抓到陛下,一定会发疯!贼军最精锐的骑兵,不出五日就能扑到城下!”
“伏请陛下立刻登舟!顺海路南下留都!”
冯元飏大口喘气。
“老臣就在这衙门里坐镇!调度曹友义、龙锡虞的水师!老臣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替陛下把贼兵挡在海河岸上!”
老人的手指攥得很紧。
“陛下身系天下社稷,万不可在天津犯险!”
朱由检没出声。
他抽回手,替冯元飏掖好被角。
站起身。
走到屋正中那张巨大的京畿堪舆图前。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朕暂时不走。”
朱由检开口。
屋里静了下来。
冯元飏愣住了。
冯恺章抬起头,满脸错愕。
“朕不仅不走。”
朱由检转过身。
“明日清晨,朕要在天津卫城头亮出身份,昭告天下。大明皇帝,就在这里。”
“不可!”
冯元飏急得差点背过气去。
“陛下若露行踪,贼寇大军必然倾巢而出,死咬天津不放啊!”
“朕就是要他们死咬天津!”
朱由检出声打断,他大步走回堪舆图前。
食指重重戳在天津卫的标记上。
“冯卿,你算算账。”
“朕若在天津,李自成手下那些闻见血腥味的骄兵悍将,会怎么干?”
“他们会把保定、通州、甚至北京的兵马,尽可能地往天津调!”
朱由检冷笑。
“他们把兵力全砸在天津,北方那些拖家带口往南逃的溃兵、难民、士绅,是不是就安全了?”
“大顺军的重兵被钉死在渤海湾,南下的陆路,就能安全不少!”
冯元飏张着嘴。
以天子为饵,吸干大顺军的机动兵力。
朱由检手指顺着海河的走向猛地一划。
“天津卫东面临海,海河穿城。城外全是盐碱地和烂泥塘!”
“李自成的人马全是西北旱鸭子!打的是流动作战、骑兵突袭。”
“到了天津,水网密布,他那引以为傲的老营骑兵,冲不起来!”
朱由检转过头,盯着冯元飏。
“他敢强攻,天津的水师就在海河上架着红夷大炮!直接烂掉贼军的侧翼!”
“水上他们摸不着边,陆上他们施展不开。”
“借天津卫城之坚,地势之险,扬长避短。”
冯元飏呼吸急促,张嘴还想再劝。
“就算真到了万不得已、天津不可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