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林愣在当场,脸上的横肉猛抽了两下。
他看着方既明那身松垮的黑外套,再瞅脚上穿的旧运动鞋,气得直接笑出声来。
“哪儿冒出来的要饭花子,跑老子这儿装神弄鬼?!”
“保安!都死绝了?!把这号疯子按在地上,往死里抽!”
门外刚爬起来的保安抓着橡胶棍,脚底下还没站稳。
一道笔挺利落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迈过了倒塌的门。
陈建华面无表情抬起手,一叠扣着烫金国徽和省监察委大红印章的文件,结结实实甩在刘长林的肥脸上。
硬质纸页刮过脸颊,立刻划开一道血印子。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省教育特区独立审查令,省纪委联合公函,特级资产托管协议。”
陈建华的声音不高,字字却像生铁砸在石板上。
“站在你面前的,是全省教育特区总督学,新远东信托唯一受托人,方既明。”
刘长林刚要把脏话骂出口,眼珠子却死死撞在封皮的红印上。
方既明三个字,在全省教育系统就是活阎王的代名词。
赵敬儒倒了,孙耀祖进去了,一中校董会被连根拔起,全是因为招惹了这个油盐不进的疯子。
“方……方既明?!”
刘长林膝盖一软,虚汗瞬间把衬衫泡透,整个人顺着椅面滑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门外走廊里,急促沉重的战术靴声由远及近。
楚冰一身墨黑风衣,领口别着省督导室的金色徽记,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省厅警察快步压进屋内。
“所有人原地抱头,双手离开桌面。”
楚冰连正眼都没瞧地上的肥肉,反手把防爆平板扣在桌案上。
“清河县教体局刘长林,涉嫌截留挪用特种专项基金,数额巨大。”
“省厅已经冻结你名下所有账户,包括直系亲属在内的全部资产。”
“铐上。”
警察跨步上前,合金手铐咔哒咬合,直接把他的双手锁死在背后。
刘长林趴在地毯上,涕泪横流,拼命拿膝盖朝方既明脚边挪。
“方总督学!方老师!我真是一时糊涂啊!”
“这都是误会,局里真是打算收拢资金给山里修操场啊方老师!您高抬贵手……”
方既明连眼皮都没搭一下,脚尖一勾,直接踢开他凑上来的脑袋。
“修操场?”
“把截留救命钱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赵敬儒当年见着你都得拜师。”
方既明侧头看向陈建华。
“把清河县教体局的中转权限全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