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病人颅内压已经平稳,按部就班康复,不会影响生活自理。”
医生顺手把打印出来的结算清单递了过来。
肖博看着最下方那串六位数的医药费,呼吸猛地滞了一下。
然而当他翻到末页时,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那枚刺眼的红色“限期催缴”印章上,被死死压上了一枚蓝色的注销章。
旁边是一行工整的黑色打印字。
“新远东教育专项医疗基金已全额担保代付,债务转移至助学成长协议。”
肖博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把单据边缘捏得泛白。
这不是施舍。
方老师真拿真金白银替他买了挺直腰杆的资格。
“小博……咱家欠了人家多少钱啊,妈这身子骨怎么还得起啊……”
母亲在床上小声咳嗽,眼神满是惶恐。
肖博飞快抹掉眼角的湿气,用力把母亲的手裹在掌心。
“妈,一分钱都不用你操心,我跟方老师后面又签了协议。”
“只要我每次大考往前跨十名,期末冲进前三十,这笔账基金会全免。”
母亲愣愣看着儿子,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半大少年的模样。
“你……真能考过城里那些娃娃?”
肖博扯开嘴角笑了笑,眼里透出一股狠劲。
“能,方老师教给我的解法,全省没人能比得过。”
他替母亲掖好被角,转身走出病房,脚步落得很稳。
走廊尽头,陈建华靠在栏杆边,递过来一瓶热牛奶。
“看完了?方先生交代过,十点钟有一堂全真模拟听力课,你还有十五分钟。”
肖博拧开盖子两口灌下去,用袖口抹了把嘴角。
“陈总,迈巴赫开快点,十分钟就能杀回基地。”
黑色的车身在盘山路上压出低沉的引擎声。
当肖博推开礼堂沉重的木门时,方既明正拿着一截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巨大的声波频率示意图。
台下三百多名学生坐得严严实实,桌上铺平了印满字母的英语卷。
没人交头接耳,只有笔尖落在草稿纸上的轻微沙沙声。
肖博快步走到第一排正当中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翻开全新的模拟卷,在姓名栏里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方既明把手里的粉笔头扔进粉笔盒,转过身扫了一眼全场。
“下周一,省实验和博雅那帮老顽固出的卷子就要送上山了。”
“他们觉得你们是烂泥,觉得南山基地是垃圾站。”
“谁要是考出一个不及格,老子亲自盯着他去后山挑大粪。”
台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