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满分……这道题是去年全省竞赛二试的压轴题,你怎么可能做出来?!”
肖博冷笑了一声,眼神没有挪开半寸。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在你眼里,我们这帮人从生下来就只配当垃圾。”
“在原学校你克扣我们的营养餐补贴,把扶持款倒腾进小金库,你教过我们一个公式没有?!”
何磊也一步迈上去,直接把错题本拍在吴正平前胸。
“方老师和助教们天天熬到半夜给我们抠步骤,你算个什么东西,跑来这儿放屁?!”
周围几个刺头呼啦全围拢过来,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吴正平。
吴正平被这股阵势逼得连连倒退,脚后跟绊在马路牙子上,差点仰面摔倒。
“你们……反了天了,居然敢跟师长这么说话!”
吴正平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把卷子抱在胸前。
“卷子还我,别拿你的脏手碰它!”
肖博跨前一步,一把将草稿纸抽了回来,小心抚平边角塞进包里。
“回去告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下周一的联考,南山基地全员接战。”
“你们订的那些烂规矩,老子全给你们踩碎!”
刺头们跟着齐声怒吼,惊得头顶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吴正平缩着脖子,紧紧抱住公文包,灰溜溜顺着侧门逃了出去。
看着胖子狼狈的背影,肖博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加长迈巴赫悄无声息滑了进来。
车窗落下一半,陈建华探出头,朝着肖博招了下手。
“肖博同学,上车,方先生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肖博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弯腰钻进宽敞的车厢后排。
车子没有停留,径直开出基地大门,顺着盘山公路直奔市三院。
半小时后,市三院住院部六楼。
肖博站在病房门外,贴着玻璃往里看。
原本插在母亲身上的各种监护管线已经撤去大半,只剩下一根点滴软管。
晨光透过窗帘缝照在病床上,母亲有些干枯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妈!”
肖博推开病房门,几步扑到病床沿上。
母亲吃力地转过头,粗糙的手掌抬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博……妈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梦见有人要扯管子……”
肖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没事了妈,全过去了,全让方老师料理了。”
病房门被推开,特护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