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种"我可逮着你了"的轻快,"军报上都登了的事,当事人自己承认是假的?呵——看来军报的报道也掺假啊?那以后军报上的东西还能不能信?是军报报道有误还是当事人为了冒功夸大其辞了?"
他这话是冲着周围几个班长说的,可话音里的刀子全是朝林墨扎的。几个班长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接茬,可那层尴尬的空气已经弥漫开来。
林墨手上擦枪的动作没有停,把枪管翻了个面,对准了光线的方向,用拇指蹭了一下准星座下面那块不容易够到的地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看了孙成才一眼。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在那洞里不是待了五天,是八天。"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墨把枪机重新装了回去,拉了一下枪栓,咔嗒一声,清脆利落。他把枪往肩上一挂,拍掉了膝盖上的枪油和碎冰,站了起来。
孙成才脸上的那层笑,僵住了。
那表情尬得真叫一个难受。
——像一个鸡蛋壳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表面看着还完整,可底下的东西已经全碎了。他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上翘的弧度,可嘴角周围的肌肉全都不听使唤了,僵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挂着,看着比板着脸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想说什么来扳回这一局,可那两片嘴唇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都发不出声。他的脸色先是发白,然后从耳朵根那儿开始往上泛红,红的、白的搅在一起,像一块烧了一半的炭。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一班长还是二班长,反正蹲在前头的那几个人里头不知道是谁,肩膀先开始抖了。一个、两个,然后三四个——全都低着头,把下巴往领子里缩,努力地把嘴抿得死紧,可那股子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笑声像打嗝似的,噗噗地往外漏,根本压不住。蹲在前排的二排长平时话不多,这时候嘴抿得最紧,可肩膀头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咳咳!"孙成才猛地咳嗽了一声,脸红脖子粗地往那几个班排长脸上扫了一圈。可他的目光所到之处,那几张脸早就把笑收了,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目不斜视的表情,只有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孙成才咬了咬牙,换了个方向发力。
他转向刘班长,嗓门拔高了半截:"你们今天用了多少发子弹?打了多少猎物?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