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催，没问，没失望。她来过一次，就够了。木屋还在，床还会唱歌，杯子还在，茶渍还在。她在记忆里，也在。
糖宝跑进木屋，看到轩辕朗坐在床边发呆。“轩辕爸爸，你在想什么？”
轩辕朗回过神。“在想这间木屋。”
糖宝歪着头。“木屋怎么了？”
“是你妈妈搭的。不，是我搭的。你妈妈来过。”
糖宝爬上床，坐在他旁边。“妈妈来干什么？”
“喝茶。”
“好喝吗？”
“好喝。”
糖宝看着桌上的杯子。杯子是粗陶的，边上有缺口，杯底有一圈褐色的茶渍。“这个杯子，是妈妈用过的？”
轩辕朗点头。“嗯。”
糖宝伸手摸了摸杯壁。“妈妈的手指，碰过这里。”
轩辕朗看着她。“你还记得？”
糖宝笑了。“记得。妈妈的手，暖暖的。”
轩辕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低下头，不让糖宝看到。糖宝还是看到了。“轩辕爸爸，你哭了。”
“没有。风沙大。”
木屋里没有风沙。糖宝没有说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
轩辕朗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手帕是糖宝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灵虫，圆滚滚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他笑了。“画得真好。”
糖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木屋门口。门开着，她看到轩辕朗和糖宝坐在床边。她走进来。“在干什么？”
轩辕朗站起来。“没干什么。”
糖宝从床上跳下来。“轩辕爸爸在哭。不，在看杯子。妈妈用过的杯子。”
花千骨看着桌上的杯子。粗陶的，边上有缺口，杯底有一圈茶渍。她笑了。“这个杯子还在？”
轩辕朗点头。“嗯。”
“你用它喝过茶吗？”
轩辕朗想了想。“喝过。你喝了一口，我喝了三天。”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杯子。杯壁上有指纹，不是她的，是他的。她摸了摸。“这个杯子，破了。”
“没破。缺口是本来就有。”
“我不是说杯子。我是说……”
她没有说下去。轩辕朗知道她说什么。不是杯子破了，是心破了。前世，他伤过她。不是故意的，但他伤了。他想补，但不知道怎么补。他只能等。等她来，等她喝茶，等她说“好喝”。等了三辈子，她来了。她喝了茶，说好喝。杯子还在，茶渍还在，她还在。
“轩辕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