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在缘树下喝茶,糖宝的画贴满了缘树的树干。他笑了。“暖了。”
糖宝也笑了。“那就好。”
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东方彧卿对面坐下。“在聊什么?”
“在聊异朽阁。”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
花千骨看着他。他的眼镜片上映着雨丝,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笑。“想回去看看吗?”
东方彧卿想了想。“不想。”
“为什么?”
“因为这里,也是异朽阁。”
花千骨愣了一下。“这里?”
东方彧卿看着缘树下的那些书——露天书房里的万卷书,整整齐齐,每一本都有编号。他看了很久。“异朽阁,不是房子,是书。书在,异朽阁就在。书在这里,异朽阁就在这里。”
花千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书,有些是异朽阁的古籍,有些是东方彧卿抄录的副本,有些是他自己写的。每一本都带着他的手温,每一页都留着他的字迹。她看了很久。“嗯。异朽阁在这里。”
东方彧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甜的。他想起异朽阁的雨,冷雨打在青瓦上,噼噼啪啪。现在,缘界的雨打在金色的树叶上,沙沙沙。不一样,但他喜欢现在这样。
糖宝趴在石桌上,用笔画着什么。画了一会儿,举起来。“东方爸爸,糖宝画了异朽阁!”
东方彧卿接过画。画上是一座青瓦房子,门口有一棵树。树上挂着很多纸条,纸条上写着字。他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异朽阁的秘密。他看了很久。“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东方彧卿把画贴在露天书房的柱子上,和那些古籍并排。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傍晚,雨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缘界上,金色的树叶在滴水。东方彧卿坐在露天书房里,翻着那本古籍。这一次,他看进去了。因为她在旁边,在喝茶。
东方彧卿在日记里写——“今天,想起了异朽阁。那些年,一个人,守着书,守着秘密。以为那就是一生。现在知道,那不是一生,是序章。真正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从遇见她开始。书还在,秘密还在。但心,不在了。在缘界。在她那里。”
他合上日记,把书放回书架。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每一本都有编号。他看着那些书,想起了师父的话——“秘密比命重要。”现在,他觉得,有比秘密更重要的。她。
晚上,花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