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界的春天，来得不早不晚。山坡上的野花开了，白的、黄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盘。东方彧卿站在缘树下，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笔记本，推了推眼镜。“今天，春游。”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糖宝第一个跑过来，手里还握着画笔。“东方爸爸，去哪春游？”
“山坡。看花。”
糖宝的眼睛亮了。“有花！好多花！”
花千骨从木屋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黑发披在肩上，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她看着山坡上的那片花海，笑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
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手里还沾着泥。“我也去。”杀阡陌从小溪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鱼竿。“我也去。”轩辕朗从木屋走出来，打着哈欠。“我也去。”檀梵从药摊走过来，背上药箱。“我也去。”无垢从缘树下站起来，把长刀插在身后。“嗯。”
七个人，走向山坡。
糖宝跑在最前面。她追着一只黄色的蝴蝶，跑进花丛里。蝴蝶飞走了，她蹲下来，看着脚下的野花。花是白色的，小小的，像星星。她伸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凉凉的。“妈妈，这叫什么花？”
花千骨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不知道。”糖宝看向东方彧卿。东方彧卿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记录。他推了推眼镜。“白花，五瓣，花蕊黄色，叶呈心形。俗名‘星星花’，学名……”
“好了好了，不用学名。”糖宝打断他，“就叫星星花。像星星一样的花。”
东方彧卿在笔记本上写：“星星花。糖宝命名。”
花千骨笑了。
白子画走在花千骨左边，他没有看花，他在看她。她蹲在花丛里，裙摆铺在草地上，黑发垂在肩上，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伸手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笑了。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杀阡陌走在花千骨右边，他也没有看花，他在看蝴蝶。那只黄色的蝴蝶飞到他面前，在他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后飞走了。他摸了摸鼻子。“蝴蝶也喜欢我。”轩辕朗笑了。“蝴蝶喜欢你鼻子上的汗。”杀阡陌的脸黑了。
檀梵走在最后面，和无垢并排。他没有看花，他在看每个人的背影。花千骨走在最前面，糖宝在她旁边蹦蹦跳跳，白子画和杀阡陌一左一右，东方彧卿在后面记录，轩辕朗在中间打哈欠。他看着这些背影，笑了。
无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