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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堆的。”
“你让我堆的。”
杀阡陌想反驳，但发现白子画说得对。是他先说的“你行你堆”。白子画堆了，堆得比他好，他嫉妒了，推了。推了，对方踢了。两清了。但他不甘心。
花千骨端着茶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堆碎雪，又看了看白子画和杀阡陌。两个人的脸上都沾着雪，头发上也是，衣服上也是。像两个打了一架的雪人。
“你们的雪人呢？”花千骨问。
“没了。”杀阡陌说。
“怎么没的？”
“风吹的。”
白子画看了杀阡陌一眼。杀阡陌别过脸去。花千骨笑了。她知道不是风吹的，但她没拆穿。她把茶递给杀阡陌，又递给白子画。两个人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甜的。喝完了，杀阡陌蹲下来，抓起一把雪，团成球，朝白子画扔过去。白子画没躲，雪球砸在他胸口，碎了。白子画弯腰，也抓了一把雪，团成球，朝杀阡陌扔过去。杀阡陌躲了，雪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缘树上，碎了。
两个人你扔我，我扔你。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有的砸中了，有的没砸中。小白从菜地跑过来，蹲在田埂上看。小杀从雪堆里钻出来，蹲在鱼塘边上看。两只灵兽歪着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在雪地里互殴。小杀叫了一声，小白也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又来了。”
花千骨站在缘树下，端着茶杯，看着他们。雪球飞过来，她侧身躲过。又一个飞过来，她弯腰躲过。糖宝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妈妈，爸爸们在打架！”
“没打架。在闹。”
“闹什么？”
“闹着玩。”
糖宝看着满天的雪球，看着白子画和杀阡陌追来追去，笑了。“那我也要玩！”她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朝杀阡陌扔过去。砸中了，杀阡陌的后脑勺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糖宝。“你帮谁？”
“帮白爸爸！”
杀阡陌的脸黑了。糖宝笑着跑了，杀阡陌追过去。小杀跟在他后面跑，小白跟在糖宝后面跑。雪地上全是脚印，乱的，深的浅的，大的小的，人的兽的。像一幅抽象画。
花千骨站在缘树下，看着他们。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茶杯里。她没有躲，让雪落着。白子画跑过来，站在她面前，头发上全是雪，眉毛上也是，睫毛上也是。像个雪人。
“冷吗？”她问。
“不冷。”白子画说。
“你们堆的雪人呢？”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