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好了,歪歪扭扭的,但她在笑。
花千骨看着那个雪人,笑了。“像谁?”糖宝歪着头想了想。“像杀爸爸。”杀阡陌的脸黑了。“哪里像?”“你看,歪歪的,凶凶的,但笑的时候好看。”杀阡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那个雪人——歪歪的,确实有点像。他闭嘴了。
白子画也堆了一个雪人。他的雪人堆得很端正,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糖宝看了看。“这个像白爸爸。”白子画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杀阡陌也堆了一个,堆得很随意,雪球不圆,五官歪了。糖宝看了看。“这个也像杀爸爸。”杀阡陌的脸又黑了。“怎么又像我?”“因为你的雪人,和你的脸一样,歪的。”杀阡陌不说话了。
糖宝在雪地里打滚,滚了一身雪。她站起来,抖了抖,像一只刚出水的狗。她跑回木屋,拿来画笔和纸,趴在雪地上画画。画的是雪人——三个雪人,一大两小。大的歪歪的,中的端正的,小的也歪歪的。她在画上写了一行字——“杀爸爸的雪人,白爸爸的雪人,糖宝的雪人。都好看。”
花千骨看着她画画,笑了。她蹲下来,在糖宝的画旁边,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字——“家”。糖宝看着那个字,也用手指在旁边写了一个“家”。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白子画走过来,蹲下来,写了一个“家”。杀阡陌走过来,写了一个“家”。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每个人都写了一个“家”。七个“家”字,在雪地上并排站着。有的端正,有的歪斜,有的深,有的浅。但每一个都很认真。
雪还在下,落在那些“家”字上,慢慢覆盖。字迹模糊了,但还在。因为刻在雪地上,雪化了,字就没了。但刻在心上,永远不会没。
糖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妈妈,我们以后每年冬天都堆雪人好不好?”花千骨点头。“好。每年都堆。”糖宝笑了。“那每年都堆三个。杀爸爸的,白爸爸的,糖宝的。”花千骨看着她。“那妈妈的雪人呢?”糖宝想了想。“妈妈不用堆雪人。妈妈就是雪人。”花千骨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妈妈白白的,软软的,暖暖的。像雪人。”花千骨笑了。
傍晚,雪停了。夕阳照在雪地上,雪变成了粉红色。金色的树叶从雪里探出头,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七个人站在缘树下,看着雪地。雪地上有七个“家”字,三个雪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