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脸,笑了。她伸手把糖宝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没弄醒她。
杀阡陌擦完了鱼竿,把干布叠好放在石桌上。他看着雨幕,忽然开口了。“这场雨,像你第一次来妖皇宫的那天。”
花千骨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雨天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白发被潮气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他看着远处,眼睛里有回忆的光。
“那天也下了这么大的雨。”杀阡陌说。“你在妖皇宫门口蹲着,怀里抱着糖宝的蛋,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花千骨笑了。“你让我等了七天七夜。”
杀阡陌的脸红了。“那是……那是我在考验你。”
“考验什么?”
“考验你是不是真心来救我的。”
花千骨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你考验出来了吗?”
杀阡陌沉默了一瞬。“考验出来了。你是真心的。傻子才在雨里蹲七天七夜。”花千骨笑着靠在他肩上。杀阡陌僵硬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花千骨的手。
白子画看着他们,没说话。但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花千骨肩上。“冷。”
“不冷。”
“湿气重。”
花千骨没再反驳,把外套裹紧了。外套上有白子画的味道,淡淡的檀香,混着雨水的清气。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那天你在妖皇宫门口蹲了七天七夜,我让人送了三次伞。你都没用。”
花千骨愣了一下。“那些伞是你送的?”
“嗯。”
“你怎么不露面?”
东方彧卿看着雨幕。“露面了,你就不会蹲那么久了。你会跟我走。跟我走了,就见不到杀阡陌了。”他顿了顿。“你该见他的。”
杀阡陌看了看东方彧卿,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别过脸去,但握着花千骨的手更紧了一些。
轩辕朗打了个哈欠。“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雨里。你在妖界边境的破庙里躲雨,浑身湿透了,还在给一只受伤的兔子包扎。那只兔子后来跟着你回了缘界,在幼儿园里住了三年,胖得像球。”花千骨笑了。“那只兔子还在吗?”“不在了。老了,走了。走的时候,糖宝给它画了一幅画。”
檀梵端着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续了茶。续到花千骨的时候,多加了一勺蜂蜜。“那天你淋了雨,后来喝了我煮的姜汤。你说‘好喝’。其实我忘了放糖,苦的。”花千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甜的。“现在记得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