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摸婴儿的脸。
“神王陛下。”
“嗯。”
“红树也长了。在东边,三年前长的。现在有一人高了。”
花千骨看着他。“带我去看。”
红树长在新城东边的一片空地上。不高,刚到她肩膀。树干是红色的,树枝是红色的,叶子也是红色的。不是那种暗红、褐红,是鲜红的,像血,又像火。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红树上,叶子像着了火,亮得晃眼睛。花千骨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光滑,微微发烫,像有体温。
“它什么时候长的?”她问。
“三年前。有一天早上,我过来看,它就站在那里了。老人说,这是魔界的气运树。树红了,魔界就活了。”
花千骨仰头看着红树的树冠。叶子不多,稀稀拉拉的,但每一片都很精神。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她听懂了。它在说——我活了。
那天傍晚,花千骨坐在红树下。殷夜坐在她旁边,石安坐在殷夜旁边。远处的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灰色的天幕上画着白线。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远远的,细细的,但很清晰。
“殷夜。”
“嗯。”
“魔界会越来越好的。”
殷夜看着远处的炊烟。“会。”
“红树会越长越高。”
“会。”
“你会看到它开花的那天。”
殷夜笑了。“我等。”
花千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她从袖子里拿出那棵用小手帕包着的小草,递给殷夜。“种在城主府门口。天天浇水。明年这个时候,它会开出花来。”
殷夜接过手帕,打开,看着那棵小小的草。两片叶子,嫩绿色的,根须上还沾着魔界的土。他小心翼翼地把手帕包好,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种活了,我告诉您。”
花千骨笑了。她转身,走向传送阵。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红树在暮色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殷夜站在树下,手里攥着手帕。石安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回到缘界,天已经黑了。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白子画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魔界怎么样?”
“活了。”花千骨靠在他肩上。“活了。”
白子画没说话,伸手揽住了她的肩。风吹过来,缘树的叶子沙沙响。花千骨闭上眼睛,想起那片新绿,想起红树,想起殷夜眼里的光,想起石安的眼泪。魔界会好的。就像那片废墟上长出的新芽,从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