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纸巾,擦了擦眼睛,跑到花千骨身边,说“妈妈我饿了”。花千骨蹲下来,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糖宝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小虫子。花千骨的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糖宝看到。她抱着糖宝走进休息室,给她剥了个橘子。
电影首映那天,六个人都去了。杀阡陌穿了件紫色的西装,白子画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东方彧卿穿了件青色的外套,轩辕朗穿了件深蓝色的风衣,檀梵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无垢穿了件黑色的夹克。六个人坐在第六排,糖宝坐在花千骨腿上。灯光暗下来,屏幕亮了。糖宝的脸出现在巨大的银幕上,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她演的那个孤儿在雪地里捡面包,蹲在地上,手在摸索。杀阡陌的手攥紧了扶手。白子画的眼睛一动不动。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他的手指在抖。轩辕朗的扇子合上了,放在膝盖上。檀梵的嘴唇微微抿着。无垢的坐姿和平时一样,但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很多。
电影放了一百二十分钟,全场哭了三次。第一次是孤儿被抛弃的时候,第二次是孤儿生病发高烧梦到妈妈的时候,第三次是孤儿在福利院过年,把所有饺子让给别的小朋友,自己躲在角落里啃馒头的时候。糖宝没有哭。她看过剧本,知道这些戏她演过。但她还是红了眼眶,因为在银幕上看自己,和在片场演,不一样。在片场,她知道周围有灯光、有摄像机、有工作人员。在银幕上,那些都没有了。只有那个孤儿,只有那双眼睛,只有那颗被抛弃了无数次但仍然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心。糖宝把头埋在花千骨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妈妈,那个小孩好可怜。”花千骨搂着她,轻声说:“那是你演的。”糖宝说:“我知道,但她还是好可怜。”花千骨没再说话,只是把糖宝搂得更紧了一些。
电影上映后,票房破了十亿。糖宝的演技被媒体称为“天才般的表演”,有人说她是“天生的演员”,有人说她是“下一个影后”,有人说她“眼睛里全是故事”。糖宝看不懂这些评价,她只知道自己拍了一部电影,电影里的人是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她很可怜,但很坚强。她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个小孩,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是家。
金雀奖最佳新人奖的提名通知是东方彧卿收到的。他看了一眼,走进客厅,对糖宝说:“你被提名了。”糖宝正在画画,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