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发现白子画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笑,而是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连眉毛都在笑的笑。她趴在缘树下,托着腮,观察了整整一个上午。
白子画在菜地里拔草。拔到一棵跟青菜长得很像的杂草时,他犹豫了一下,凑近看了看,确认是草,拔了。拔完,他看着手里的草,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第一次笑。糖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白爸爸第一次笑,因为拔了一棵草。”
白子画在浇水。水瓢舀起溪水,浇在青菜根部,水渗下去,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浇完一排,看着那些水灵灵的青菜,嘴角又上扬了一点——这是第二次笑。糖宝记下来:“白爸爸第二次笑,因为菜长得好。”
白子画在缘树下喝茶。茶是檀梵煮的安神茶,加了蜂蜜,甜的。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眼睛弯了一下——这是第三次笑。糖宝记下来:“白爸爸第三次笑,因为茶甜。”
杀阡陌路过,看到糖宝趴在缘树下写写画画,凑过来。“你在干什么?”
“在观察白爸爸。”糖宝头都没抬。
杀阡陌看了一眼白子画。白子画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表情平静,嘴角没有上扬的迹象。“他笑了?什么时候?”
“刚才。笑了三次。”
“三次?”杀阡陌不信,“他一天加起来都笑不到三次。”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糖宝翻开笔记本给他看,“第一次,拔草。第二次,菜长得好。第三次,茶甜。”
杀阡陌看着那三条记录,沉默了一瞬。“这也算笑?”
“算。白爸爸的笑,就是这样。不仔细看,看不到。但仔细看,能看到。”糖宝指着白子画的方向,“你看他现在,嘴角是不是翘着?”
杀阡陌看过去。白子画端着茶杯,眼睛看着菜地,嘴角确实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弧度。不是刻意笑的,是自然而然挂在那里的。像阳光照在雪山上,不刺眼,但暖。
“行吧。”杀阡陌嘟囔了一句,走了。
中午,花千骨从神王殿回来,在缘树下坐下。白子画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花千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的茶好喝。”
“嗯。”
“菜地怎么样了?”
“虫子没再来。”
“那几棵被咬的青菜呢?”
“还在。虫子还在。”
花千骨笑了。“你还在养虫子?”
白子画端着茶杯,看着菜地的方向。“没养。它们自己活着。”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