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徒弟。”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白子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花千骨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
“你一个人修炼,会遇到很多困难——”
“我知道。”花千骨打断他,“但我能克服。前世我什么资源都没有,一个人走到了妖神的位置。这一世我有神格,有杀阡陌,有东方彧卿,我不需要师父。”
白子画沉默了很久。
“前世”这个词,她又说了。她不止一次提到“前世”,每一次都像是在说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他开始相信,她说的“前世”不是比喻,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记忆。
“你前世,有师父吗?”他问。
花千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有。”
“是谁?”
花千骨没有回答。
白子画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是我。”
花千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白子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前世我对你不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
花千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不好。”她说,“很不好。”
白子画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所以你这一世不想再当我的徒弟。”
“对。”花千骨说,“我不想再走前世的老路。这一世,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白子画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画的那幅画——他站在观云台上的背影,孤寂而清冷。他想起她看销魂钉刑台时颤抖的身体,想起她看绝情池水时下意识地看自己的手臂。
那些反应,不是听说的,是经历的。
她经历过那些事。以他徒弟的身份。
“前世,我伤害过你。”他说。
花千骨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的云海。夕阳正在落下,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白子画,”她开口,声音很轻,“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恨你了,但也无法再爱你了。这一世,我们不是师徒,不是恋人,什么都不是。你是长留上仙,我是花千骨。仅此而已。”
白子画站在她身后,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心痛,是空。
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深不见底。
“那你这一世的师父是谁?”他问。
花千骨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自己。”她说,“我是我自己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