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在长留住了两天。
第一天,白子画带她走遍了长留山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销魂钉刑台和绝情池水,他没有再带她去那些地方。他们去了桃林,去了云宫,去了藏书阁,去了长留弟子练功的演武场。
每到一处,白子画都会简单介绍几句,然后安静地走在她身边,不远不近。
花千骨走在他身侧,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心里很平静。前世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她都认得。但这一世,她只是个客人。
第二天傍晚,白子画带她去了收徒大典的场地。
那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广场四周插着长留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三天后就是收徒大典。”白子画站在高台下,抬头看着那座高台,“各仙门的弟子都会来参加。”
花千骨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座高台。前世她就是在这里,被白子画选为徒弟。那时候她站在台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听到白子画念出“花千骨”三个字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人。
现在想想,那不是什么幸运。那是她苦难的开始。
“花千骨。”白子画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转头看着他。
白子画也看着她,晚风吹起他的白发和衣袍,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清冷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暖色。
“我想收你为徒。”他说。
花千骨愣住了。
不是惊讶,是——荒谬。
前世她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求他收她为徒。他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头。那是她前世最开心的一天。
这一世,她什么都没做,他主动提出来了。
“为什么?”花千骨问。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你的神格觉醒了,但没有人指导你修炼。杀阡陌是妖魔之王,他的修炼方式不适合你。东方彧卿是异朽阁阁主,他的长处是情报,不是修炼。长留有完整的修炼体系,可以帮你更快地成长。”
花千骨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他说得很有道理,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但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还有呢?”她问。
白子画沉默了几秒。“你身上有很多谜。我想解开这些谜。”
花千骨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白子画,你收我为徒,是因为我是你的生死劫。你想把我放在身边,方便渡劫。”
白子画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