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速了。
不是害怕，是——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心疼，又像是敬佩，又像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花千骨。”他说。
“嗯？”
“你信我吗？”
“信。”
“那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
花千骨愣住了。
她看着东方彧卿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真诚。
前世，东方彧卿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候，他是以“交易”的名义说的——“你帮我，我帮你”。这一世，他没有提任何条件。
“东方彧卿。”她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说，“我说，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包括霓漫天，包括摩严，包括——”
他顿了顿。
“包括白子画。”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白子画？”
“你当我是谁？”东方彧卿嘴角弯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底，“异朽阁阁主，六界情报第一人。你前世的那些事，我虽然查不全，但大概的脉络还是能拼出来的。”
“你查到了多少？”
“不多。天道对你的前世有屏蔽，异朽阁的秘术也破不开。”东方彧卿说，“但我知道，白子画是前世伤害你的人之一。而且，是伤你最深的那个。”
花千骨没有否认。
“所以你去找他，我不拦你。”东方彧卿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死。”
花千骨笑了。
“你们怎么都爱说这句话？”她说，“杀阡陌也说过，你也说。放心，我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
“那就好。”东方彧卿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花千骨。”
“嗯？”
“你刚才说，你信我。”
“对。”
“那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来，“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这句话，不是交易，是承诺。”
他走了。
花千骨坐在石床上，抱着糖宝的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蛋壳上的绿光闪了闪。
“你也听到了？”花千骨低头对蛋说，“他说要保护我。”
蛋壳又闪了闪。
“前世，他也是这样。”花千骨轻声说，“但他前世是用命来保护的。这一世，我不想再让他为我死了。”
绿光温柔地亮着，像是在说“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