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没有立刻出来。
蛋壳裂开一条缝,绿光从缝隙里涌出来,像绿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石室。然后——没动静了。
“它是不是卡住了?”东方彧卿凑过来看。
“没有。”花千骨把蛋贴在耳边听了听,“它在里面动,可能还差一点力气。”
“上古灵虫孵化都这么慢吗?”
“糖宝比较特别。”花千骨笑了,“它喜欢挑时间。前世它是在我生日那天出来的,这一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东方彧卿看着她抱着蛋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见过花千骨的很多面——冷静的、犀利的、脆弱的、坚强的。但此刻这一面,是他最喜欢的。
抱着蛋,笑得温柔,眼睛里全是期待。
像个普通的、等着孩子出生的母亲。
“花千骨。”他忽然开口。
“嗯?”
“你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
花千骨抬头看他,笑容收了收:“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东方彧卿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一个凡人,敢跟霓漫天叫板,敢独闯妖魔界,敢算计摩严。这些事,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能做到的。”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姑娘。”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东方彧卿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花千骨沉默了几秒。
“痛苦。”她说,“很深的痛苦。”
“能说说吗?”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东方彧卿靠在墙上,“反正糖宝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闲着也是闲着。”
花千骨低头看着蛋壳上的绿光,想了想,说:“前世,我被人泼过绝情池水,脸被烧烂了。”
东方彧卿的瞳孔微缩。
“我被人打过十七根销魂钉,每根钉子穿过身体的时候,都痛得想死。”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被人用剑刺穿心脏,死的时候,血从胸口流出来,把地都染红了。”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东方彧卿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那些人,”他的声音有些哑,“后来怎样了?”
“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活着的那几个,这一世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东方彧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坚定。
他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