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地开口了。
"小铭,你的情况,哥都清楚。"
他的语气温和得体,像银行里接待客户那样。
"但你也知道,这笔钱就这么多,总得有个先后。我这边婚事定在十月,只剩三个月了。雅琳家催得紧,房子不落定,这门亲事就要出问题。"
"你那边,还年轻,再熬个两三年,总会有起色的。"
我看着他。我这个哥,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这套,面子上永远挑不出毛病,每句话都在理,但每一句的意思翻译过来就一个字,等。
等多久?等到什么时候?
"爸,我不是要跟哥争。"
我盯着桌上那盘糖醋鱼,是我妈炸了两遍才炸酥的,我小时候最爱吃。
"我和晓棠就想……您哪怕分我们三十万,就三十万,够我们在远一点的地方付个首付就行。"
"三十万?"
我爸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你哥那套房子三百八十万,拆迁款刚好够付全款。你让我从里面抠出三十万?那你哥的房子怎么办?让他贷款?"
"人家雅琳家说了,不能有贷款。"
"你这是要拆你哥的台,你知不知道?"
我旁边的晓棠终于没忍住。
"爸,那我们呢?"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和顾铭结婚四年了,到现在带着孩子挤在三十五平的出租屋里。"
"念念两岁半,马上要上幼儿园了,我们租的那片只有一家私立园,一个月四千块。"
"我每个月工资三千六,顾铭五千多,房租两千八,水电煤气加上念念的奶粉纸尿裤,月月见底。"
"我们不是不能吃苦,这四年,我们什么时候开口问家里要过钱?"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妈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我爸脸上的皱纹拧到了一块。
"你们没问家里要过钱?"
他冷笑了一声。
"那我当初给你们的六万块彩礼呢?那不是钱?"
六万。
四年前的六万。
我爸记得清清楚楚,比记账还准。
"六万块钱,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花完了。"晓棠说。
"花完了是你们不会过日子。"我爸把话堵死了,"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三百八十万,全给你哥买房。"
"你们要是觉得委屈,就自己争气去。你哥有出息,将来也能帮衬你们。"
顾诚马上接话:"小铭,嫂子,你们放心。等我这边安定下来,一定帮你们想办法。"
"咱们是亲兄弟,我还能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