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光。
"支持。"她说，”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竞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林语看到了。
"好。”他说，"那就翻。"
翻案的过程比林语想象的要顺利。
温阮出庭作证，提供了关键证据。那几封匿名举报信被查出来是周建国的旧部写的，跟沈竞的办案过程没有关系。一个多月后，审查结果下来了——沈竞的档案记录被撤销，转业决定被判定为"程序错误"。
上级派人来跟沈竞谈话，问他是否愿意重新入伍。
沈竞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不用了。谢谢。"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沈竞开口了。
”林语，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选择回部队。"
林语转过头看着他：“沈竞，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竞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以前轻松了很多，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现在知道了。”他说，"我不用穿军装，也能活得像个人。"
林语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本来就是个人。一直都是。"
沈竞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
那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麦苗的清香。梧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鼓掌。
沈竞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语，忽然说了一句：”林语。"
"嗯。"
"等收购站再稳定一些，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林语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
林语看着他，笑了。
"好。"
林语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
那天她跟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烧水煮粥。但她闻到粥的味道时，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她扶着灶台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沈竞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弯着腰的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林语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沈竞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当天晚上他就去了镇上的卫生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药方，还有一盒验孕的东西。
"你用这个试试。"他把东西递给她，表情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