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祁砚修在门口站住,目光落定在床上。
徐清虞睡得正沉,头发散得满枕头都是,一只手还随意搭在叮叮的腰上。
两个小的睡得四仰八叉,当当的脚丫子正蹬在她妈的下巴上。
祁砚修深吸一口气,弯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准备托她后背。
“爸爸。”
叮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枕头上那双黑眼睛睁得溜圆,小脸板着,语气严肃得像谈判代表:“你要带麻麻去哪?”
祁砚修动作一顿,生怕吵醒熟睡的妻女,刻意压低了嗓音:“带妈妈回去睡觉。”
“麻麻在这里睡得好好的。”
叮叮寸步不让,小身子立刻往徐清虞身侧挪了挪,胖乎乎的胳膊牢牢环住她的腰,死死护住。
“你不要动她,会吵醒她。”
“她该回主卧睡。”祁砚修耐着性子和自家儿子交涉。
“她陪我们睡觉,没有问题。”小家伙逻辑清晰,寸土必争,理直气壮地对峙,“是你一大早过来捣乱。”
祁砚修眸色微沉,盯着护母狂魔的小不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松开。”
“我不松。”
“祁让尘!”
丁点大的叮叮毫不畏惧,仰头直视气场强大的父亲,语出惊人:“麻麻是徐清虞,是我和妹妹的麻麻,不专属你。”
祁砚修太阳穴轻轻一跳,被自家儿子堵得无话可说,嗓音沉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之之姐姐教我的。”叮叮坦荡开口。
祁砚修无奈至极。
没过多久,睡得昏沉的徐清虞终于被两人低低的对峙声吵醒。
她慵懒地蹙起眉头,率先移开抵在下巴上的小脚丫,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瞬间看清了床边对峙的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两张复刻版的冷脸,面对面无声僵持,一个沉脸隐忍,一个昂首对峙。
“你们一大早闹什么呢?”
祁砚修立刻收敛周身气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委屈:“我来抱你回去。”
叮叮立马抢话,护母心切:“麻麻睡得好好的,不用回去!”
“你儿子拦着我,不让我碰你。”祁砚修淡淡告状。
“是爸爸非要吵醒你!”小家伙也不甘示弱。
徐清虞被这一大一小的拉锯战吵得脑袋发懵,抬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哑声问:“现在几点了?”
“早上七点。”祁砚修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露出来的肩头,微微一顿,随即温柔移开视线,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