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还是被身体的疲惫打败了。
身体一垮,精神的防御也就忽然决堤。
她眼眶红着,汗水滚落到她的眼睛里,让她都不知道这一刻的眼泪是她真的哭了还是被汗水刺激出来的。
她只知道她有一点委屈。
这么高的山,司机为什么不来接她。
迟遇为什么表现得像个疯批一样让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顾星灿为什么不提醒顾家的下人稍微看着她点,让她一个人爬山回去。
时渊为什么随时都暴躁得像精神病人一样。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错,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只能算在盛寒声的头上。
盛寒声就算再成熟,再淡定,心也是肉做的,每次被这样对待,听见那些话,心里总会有不满。
她憋了一天了。
总不能等到了顾家再哭。
那就在这里哭一哭吧。
她脱力地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上,一边抹泪一边抹汗,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忽然自暗处如同猎豹一般蹿了出来。
疾风猎响,树叶簌簌而落。
盛寒声瞳孔猛缩,浑身血液倒流,下意识滚向一边,速度却慢了。
力道大得惊人的拳头砸中她的左肩。
她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