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居高临下看着肩膀塌陷下去的盛寒声。
白色的短袖被鲜血晕红,一些地方沾上了肮脏的泥土。
她白皙小巧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汗痕,一双微微上挑的猫眼瞪大盯着他。
他很奇怪——他居然没在这双眼眸中看见任何恐惧。
一名正在经历身体精神双崩溃的柔弱雌性,被一名力量绝对压制她的雄性攻击,居然没有任何的恐惧?
在这个雌雄比例为1:10000的星际世界中,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雌性的身份、性格,亦或是她做出了多么出格的举动,雄性都绝对不被允许伤害她们。
雌性是星际公约严格保护的对象。
就算是再也不是盛家大小姐的盛寒声,都不可能有一名雄性敢在肢体上对她动粗。
在这个星际,一名雄性若是敢对雌性动手,只有两种情况——他精神失控做出了不可控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掉雌性不留证据。
何慕相信盛寒声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他要杀她。
她居然不怕?
作为一名专业的杀手,何慕原本从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也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下还停下来观察对方的表现。
他跟了盛寒声一路。
从悬浮轨车,到步行至碧瑶山庄大门,再到爬山的全过程。
在悬浮轨车上时,他看见她的神情很冷淡,眼睛时不时往车窗外张望。
到碧瑶山庄大门的路上,她低着头走路。
爬山的时候,崎岖陡峭的小路,接连几次的摔跤,渐黑的天色,耗尽的体能,令她筑起的厚重防线逐渐崩塌。
最终他看见她坐在石头上开始哭。
何慕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将她此刻面对死亡时的脸记下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惊恐。
“你是谁?谁叫你来的?盛家?还是我那几名兽夫之一?”
面前的雌性表情冷静,语调冰寒。
几乎粉碎性骨折的肩膀伤势,竟没让她的眉头皱半分。
不可能......
那个出名的恶雌盛寒声,现在就算是收了心性,在面对死亡威胁时又怎么可能如此淡定?又怎么可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一股凉意从他脚下蹿至脑后——太诡异了,眼前的状况太诡异了!
何慕眸色一深,一拳朝着仰躺在泥地上,一条手臂努力撑起上半身的盛寒声的腹部轰去。
他出拳的速度极快极快。
不可能有雌性反应得过来。
他是S级雄性,专业杀手。
但在出拳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至极冰冷的杀意包裹他的全身。
他始终死死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