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沉。
“陶安然,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林薇冷笑。
“别装了,刚才你要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闹大?”
民警看向我。
“有证据吗?”
我点头。
“有。”
我把门口监控调出来。
画面里,贺承拦我,贺家三口跟着我进门,马玉琴扑过来抓我,贺承抬手要打我,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我又点开录音。
贺德海那句“你不想生,也得给我生”在楼道里响起。
邻居们本来只是看热闹。
听到这句,脸色都变了。
有个阿姨当场骂出声。
“这什么人家啊?”
“姑娘没嫁进去真是捡回一条命。”
贺德海的脸挂不住,冲她吼。
“关你什么事?”
民警立刻皱眉。
“注意你的态度。”
贺德海嘴唇抖了抖,终于闭上了嘴。
马玉琴还不甘心,哭哭啼啼地指着我。
“同志,她把我们家的孙子弄没了。”
“我们就是想问个说法。”
我把那张流产证明拿出来。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和贺承没有领证前发生的事。”
“八个月前,他们全家拉黑我,辱骂我,威胁我。”
“现在他们没有任何权利上门讨说法。”
民警接过材料看了看,神情更严肃了。
贺承死死盯着那张纸。
他的眼神像刀子。
可我一点都不怕了。
从手术室出来那天,我已经把最疼的路走完了。
现在这点恨,伤不到我。
民警要求贺家三口跟他们下楼做笔录。
贺承还想赖着不走。
我直接把手机举起来。
“你再多说一句,我马上把你刚才威胁我的话发到你单位。”
贺承脸色骤变。
“你敢?”
我看着他。
“你猜我敢不敢。”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没再出声。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见了怕。
不是怕失去我。
也不是怕对不起那个孩子。
他怕的是名声。
怕工作受影响。
怕别人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
真可笑。
这种人,竟然也配谈父亲两个字。
贺家三口被带走后,楼道里还围着不少邻居。
我看向他们。
“今天谢谢大家作证。”
“以后如果他们再来闹,也麻烦大家帮我报警。”
刚才那个阿姨立刻说。
“姑娘你放心。”
“这种人再来,我们第一时间打电话。”
另一个大叔也点头。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儿不容易,有事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