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单调的呜咽。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他的声音哑了整一个调,撑在她身侧的那条手臂在微微颤抖
陆时宴盯着她闭紧的眼睛,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听过很多人求饶。
在审讯室里,犯人会哭喊着说“我什么都招”。
在战斗任务中,对手会哀求“放过我”。
在禁区里,绝望的人会跪在地上磕头求救。
没有任何一次,比此刻更让他觉得喘不上气。
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明明想要的是她自己走过来。
陆时宴的大脑被她的话砸得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近乎生理性的恶心。
对他自己。
他没有干什么,只是伸出手慢慢地把她咬破的下唇,从牙齿之间解救出来。
姜暖的睫毛颤抖了下。
眼泪掉得更凶了,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指节上,
凭什么他这个时候是这样的,装模作样。
陆时宴的指腹上沾了点血,他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两秒。
然后。
“滴滴滴——”
陆时宴腕间的终端通讯器响了起来。
急促的提示音搅碎了室内凝滞的空气。
陆时宴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失控情绪已经尽数褪去。
变回了那个永远绝对理性、永远掌控全局的零号小队队长。
他点开终端,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说。”
祈年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了过来,“队长,我们排查A区时发现了一支清道夫小队,留了一个他们的领头的活口。”
“人已经绑好了,一会就到你那了。”
顿了顿,祈年在那头语气无辜又恶劣地补了句。
“哦对了,沈雾特意交代我打这个电话时,别提是他催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先说下这件事的。”
“我应该没说漏嘴吧?”祈年拖长了语调,“或者……打扰到队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