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她的五根手指一根擦干净了。
湿巾是凉的,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但他的指腹是热的。
拇指按着她的指节固定,食指和中指裹着湿巾的部分,从指尖往指根一路抹过去。
到了指缝的时候,他甚至分开了她的手指,让湿巾能完整擦过每一处。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一种……过于认真的照料。
她还没来得及说“我自己来”,手就已经被擦完了。
五根手指干净净,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谢谢。”她干巴巴地说。
陆时宴“嗯”了一声,把用过的湿巾折了一下,放在垃圾袋里,重新阖上眼睛。
旁边,江策在看窗外的景色。
然后他收回视线,又打开了一包薯片,把薯片袋朝她倾斜了一下。
意思是:一起吃。
他选择了“什么都没看见”这个选项。
这种默契的体贴让姜暖松了口气。
薯片好吃,姜暖伸出刚被擦干净的手,拿了片放进嘴里继续吃了起来。
嘎嘣。
机舱里重新恢复了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
直升机降落在A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气猛地灌进来扑在脸上。
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真正意义上的鹅毛大雪,带着能钻进骨头缝的寒气,铺天盖地往下压。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靴子踩下去,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姜暖穿的是出发前换的冬装大衣,在鲸港市绰绰有余。
但这里是A区。
在这个初冬的季节里,竟然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
“啊嚏——”
她结实打了个喷嚏,鼻尖瞬间冻得发红。
一件衣服落在了她肩上。
是一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面料触感柔软,内里的绒充得饱满扎实,一上身就像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棉被里,把冷风挡得一丝不剩。
姜暖立刻拢起毛绒的领口回头去看。
是陆时宴。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总督制服外只多加了一件黑色风衣,在这种气温下简直像铁打的,连个哆嗦都没有。
姜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新的奶白色女款羽绒服,尺码也刚好合身。
“你什么时候去买了件女士羽绒服?”她惊讶地问。
陆时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毛茸茸的领口上停了停。
像在验收选的颜色和款式,看那表情,应该是十分满意。
“收拾行李时,”他淡淡地说,“你那件大衣在A区不够用。”
……队长这个人竟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