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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不甜？”
许念安含着奶糖，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甜。”
“你今天去供销社买的？”
“这得花不少钱吧。”
沈从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只要我媳妇高兴，买下整个供销社都行。”
许念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吹牛吧。”
“对了，从周，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沈从周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说。”
“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
许念安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本子。
“这是今天扫盲班的作业。”
“春风公社这次过来的那二十个人，学习都特别认真。”
“今天教了五个生字，他们全都在本子上写了整整三页纸。”
“我看了一下，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个错字都没有。”
沈从周凑过去看了一眼。
本子上的铅笔字力透纸背，快要把纸给划破了。
沈从周直接乐了。
“这帮糙汉子，拿笔比拿铁锹还费劲。”
“他们这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许念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汪队长送来的这些人，素质都挺高的。”
“上课的时候规规矩矩，连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下课了还主动帮我打扫教室，擦黑板。”
“我看着他们那股子认真劲儿，心里挺感动的。”
沈从周伸手捏了捏许念安的脸蛋。
“媳妇儿，你这就叫少见多怪。”
“他们为什么这么老实？”
“因为他们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
“汪大志那老小子是个聪明人，他绝对不敢派个刺头过来捣乱。”
“再说了，他们要是敢在你的课堂上闹事，老子直接把他们的腿打折！”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玩意儿，必须给他们立规矩！”
许念安赶紧捂住沈从周的嘴。
“你小点声。”
“动不动就打断腿，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人家明明是真心向学。”
“今天那个叫二柱子的，下课后专门跑来问我，‘人’字为什么是一撇一捺。”
“他说他这辈子就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沈从周拉下许念安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骨气。”
“你放心教你的。”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咱们红星公社绝对不亏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