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简陋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这对于老仆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填饱肚子后,宁缺主动开口,“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旧主应该是二十年前幽州学政秦仲书?”
老仆一愣,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宁缺脚下,“大人目光毒辣,老奴佩服。”
“实不相瞒,老奴是秦大人府内管家秦裕,我家主人两袖清风,一心为民,一件官袍洗到发白破旧都不舍得换,甚至还自掏腰包资助了不少出身贫寒的学生读书科举……”
“二十年前,幽州境内,我家主人就是读书人心中的圣人。”
“可直到秋闱来临,那时候的陆妄权才刚刚到任幽州,根基不稳……他多次拜见我家主人,想让我家主人在秋闱之中对他手下的门生广开方便之门,我家主人拒绝,过后没多久,就出了秋闱泄题一事,我家主人被陆妄权和幽州境内多名官员联合检举。”
“还有手下一名学生反咬,百口莫辩,满门抄斩,当时的我是因为回家省亲才逃过一劫……”
“你确定你家主人没有泄题?”宁缺问。
秦裕道,“我家大人的人品,我知道的最清楚了,哪怕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泄题,否则,怎么会遭至飞来横祸?”
“这分明是一些官员联合栽赃污蔑,蓄意报复,只有将我家大人拉下马,他们才能让自己的人上位!”
“你是怀疑陆妄权?”宁缺眸子微眯。
秦裕咬牙,“反正自此之后,陆妄权举荐那名指控我家主人的学子杜明哲成为了幽州学政,他二人联合,陆家在幽州根基越来越稳。”
杜明哲就是先前换掉宁缺原本幽州魁首试卷的那名学政,只不过,因为上次的买官卖官案,夏皇都觉得这幽州藏污纳垢,将杜明哲明升暗降,调到京城了。
这案子里,还有此人的事儿。
这秦裕的出现,分明是为宁缺提供了一个报复杜明哲联合陆家,夺他功名、断他前程的绝佳机会!
宁缺亲手扶起了秦裕,“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也愿意相信秦学政是无辜的,可此案距今太久,想要翻案也绝非一日之功。”
闻言,秦裕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落寞,他已近六十,在旧主被害的二十年间,他多次走访各处要员所处之地,想为主人翻案,可最终他发现无一人能为秦家翻案。
因为,那些声名在外的好官,其实都是假的。
表面上,他们两袖清风,大公无私,为国为民,背地里,他们酒醉金迷,纵情声色,官官相护